面包车停在路边，发动机没熄火，突突地响。铁头握着方向盘，指节发白。老鬼坐在副驾上，手里的烟己经烧到了过滤嘴，烫了一下手指，他才扔出窗外。杨云生坐在后座，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陌生号码，老周沙哑的声音还在耳朵里转。
“鬼叔，咱们怎么救？”铁头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像是在怕什么人听见。
老鬼没回答。他从兜里掏出那张手绘地图，摊在膝盖上，看了很久。地图上是西安城西的郊区，化工厂的位置用红笔标了一个圈。那个厂子九十年代就倒闭了，荒了十几年，周围全是荒地，最近的村子也在三里地外。是个杀人埋尸的好地方。
“他们选这个地方，说明不打算让老周活着出来。”老鬼的声音很平，平得让人心里发毛，“也没打算让咱们活着出来。”
铁头咬了咬牙。“那咱们还去？”
“去。”老鬼把地图收起来，“但不能傻乎乎地往里闯。”
杨云生从后座探过身来。“老鬼叔，您有计划？”
老鬼点了一根烟。“马三要的是法器。咱们手里有五件，这是咱们的筹码。但筹码不能一次全给。先给一件，见到老周，再给第二件。拖时间，找机会。”
“找什么机会？”铁头问。
“找机会把老周救出来。”老鬼弹了弹烟灰，“马三带了至少五个人。化工厂那个地方，能藏人的地方不多。咱们先踩盘子，摸清地形。”
“什么时候去？”杨云生问。
“明天晚上。”老鬼把烟掐灭了，“今天白天，铁头去城西转一圈，看看那个化工厂周围的地形。云生跟我去准备东西。”
“准备什么？”
老鬼看着他。“准备保命的东西。”
铁头把车开回了西安，没回住处，首接去了城西。老鬼和杨云生在路边下了车，打了辆出租车，去了书院门。集古斋的门开着，李国华正在柜台后面算账，看见他们进来，手里的笔顿了一下。
“孙先生？您还敢来？”
老鬼把拐杖靠在柜台上。“王德贵在不在？”
李国华摇了摇头。“王师兄去北京了。您找他什么事？”
“借样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家伙。”
李国华的脸色变了。他放下笔，走到门口，往外看了看，把门关上了。“孙先生，您要干什么？”
老鬼看着他。“救人。”
李国华沉默了一会儿，转身进了里屋。过了几分钟，他拎着一个帆布包出来，放在柜台上，拉开拉链。里面是两把猎枪，锯短了枪管，木头枪托磨得发亮。
“只有这两把。子弹十二发。”李国华把帆布包推过来，“用完了还我。”
老鬼点了点头，把帆布包背上。杨云生看着那两把猎枪，手心全是汗。他摸过枪，在村里打过兔子，但那是在山上，不是对着人。
“李老板，谢了。”老鬼拄着拐杖往外走。
李国华在后面叫住他。“孙先生，小心。陈九爷的人，不好惹。”
老鬼没回头，摆了摆手。
两个人出了集古斋，打了辆出租车回住处。上了楼，老鬼把帆布包放在八仙桌上，拉开拉链，把两把猎枪拿出来。枪管很短，握在手里沉甸甸的。他检查了枪膛，又检查了保险，把子弹一颗一颗地压进弹仓。
杨云生在旁边看着，没说话。
“云生。”老鬼叫他。
“嗯。”
“用过枪吗？”
“打过兔子。”
老鬼把一把猎枪递给他。“打兔子和打人不一样。打兔子，你瞄着身子打。打人，你瞄着胸口打。一枪下去，别犹豫。犹豫了，死的就是你。”
杨云生接过枪，手在抖。枪很重，比他想象的重得多。他握紧枪托，指节发白。
“老鬼叔，您杀过人吗？”
老鬼沉默了一会儿。“没有。但今天可能会。”
屋里安静了很久。窗外天快黑了，路灯亮起来，昏黄昏黄的。杨云生把猎枪放在桌上，走到窗户边，往下看。巷口那辆黑色SUV己经不在了，老周把它引走了。巷子里空荡荡的，只有风卷着落叶在地上打转。
铁头回来了。他推开门，脸色不太好。“鬼叔，化工厂看过了。地方很大，有三栋楼，一栋办公楼，两栋厂房。厂区周围是荒地，没有遮挡。要靠近，只能从正面走。”
“有没有后门？”
“有。但被铁皮封死了，进不去。”
老鬼想了想。“楼里有多少房间？”
“办公楼三层，每层七八间。厂房更大，里面全是空的，藏几十个人没问题。”
老鬼点了一根烟。“马三会在哪儿？”
铁头想了想。“办公楼。三楼，视野好，能看到整个厂区。”
老鬼点了点头。“跟我想的一样。明天晚上，铁头从正面进去，跟马三谈判。云生从侧面绕到办公楼后面，爬上去。我从正门进厂区，在楼下接应。”
《盗墓那些年之一代把头杨云生》— 石大侠 著。本章节 第四十五章 赴约 由 灵异034书库 整理，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