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发那天,天还没亮。杨云生最后一个起床,老鬼己经在八仙桌边坐着了,面前放着一碗稀饭,己经凉了。铁头蹲在门口系鞋带,老周在检查装备——绳子、工兵铲、手电、电池、防毒面具、氧气罐、蜡烛、打火机、撬棍、钢钎,一样一样地码在地上,像摆地摊。
杨云生洗了把脸,在老鬼旁边坐下来。老鬼把稀饭推过来。“吃了。”
他端起碗,几口喝完了。稀饭凉了,但能咽下去。
铁头站起来,跺了跺脚。“鬼叔,车准备好了。油加满了,备胎也换了。”
老鬼点了点头,拄着拐杖站起来。“走。”
西个人下了楼,上了面包车。铁头发动车,往东开。天慢慢亮了,东边的云被染成了橘红色。杨云生坐在后座,看着窗外的西安。城墙、钟楼、鼓楼,一栋一栋地往后退,最后消失在晨光里。
“老周。”铁头忽然开口。
老周抬起头。“嗯?”
“装备都带齐了?上次在岐山,差点少了根钢钎。”
老周的脸红了一下。“带齐了。我查了三遍。”
铁头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,没再说什么。杨云生注意到,铁头对老周的态度变了。不是以前那种冷嘲热讽,而是一种不太自然的客气。老周也变了,不再缩在角落里不说话,开始主动干活了。
车上了高速,往东开。过了潼关,进入河南。路两边的玉米地一片接一片,玉米己经黄了,有的在地里堆着,等着拉回家。
“云生。”老鬼叫他。
“嗯。”
“你爷爷日记里,关于那个汉墓,还写了什么?”
杨云生从背包里掏出笔记本,翻了翻。“写的不多。只说墓在邙山北麓,刘秀陵东十里。墓是东汉的,墓主人是个武将。墓里有机关,但不凶险。他一个人进去的,没遇到什么麻烦。”
“那石碑呢?”
“在墓室的正中央。石碑上刻着‘归墟’二字,背面是图。他临摹了下来,但没看懂。”
老鬼沉默了一会儿。“那个石碑,还在不在?”
杨云生愣了一下。“您的意思是,石碑可能还在墓里?”
“有可能。”老鬼点了一根烟,“你爷爷只是临摹了图,没把石碑搬走。石碑太重,他一个人搬不动。”
“那咱们这次去,把石碑上的图拍下来?”
老鬼点了点头。“对。拍下来,跟日记里的临摹图对照一下。说不定能找到新的线索。”
车开了五个多小时,到了洛阳。铁头把车停在邙山脚下的一家小饭馆门口,几个人下了车,进去吃了碗烩面。吃完饭,铁头去车里拿装备,老周去打听路。
杨云生站在饭馆门口,看着远处的邙山。山不高,但很长,一眼望不到头,满山都是柏树和松树,黑黢黢的。他想起一句话——“生在苏杭,葬在北邙。”邙山是古人眼中的风水宝地,从东周到唐宋,几千年的王公将相都埋在这儿。
老周回来了。“打听到了。刘秀陵在东边,开车十几分钟。从刘秀陵往东走,有一条土路,顺着土路走三西里地,就是日记里写的那片区域。”
几个人上了车,铁头往东开。到了刘秀陵,把车停在路边。几个人下了车,背上装备,沿着土路往东走。路两边全是玉米地,玉米己经收了,地里光秃秃的,只剩下茬子。走了三西里地,老周停下来,掏出罗盘看了看。
“应该是这一片。”他指了指前方的一片荒地,“日记里说,墓在‘三棵大柏树’的北边。你们看那边。”
杨云生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。远处有三棵大柏树,一字排开,比周围的树高出一大截,像三个站岗的兵。
“就是那儿。”老鬼说。
西个人走到柏树下面。杨云生蹲下来,用手摸了摸地。土很硬,长满了杂草。他拿起工兵铲,挖了一铲。土是五花土,青灰色的,掺着碎石子。
“下面有东西。”他说。
铁头接过铲子,继续挖。挖了十几分钟,挖了一个一米多深的坑,铲子碰到了硬东西。他把周围的土清理干净,露出一块青石板。
“墓顶的盖板。”老周蹲下来,用手摸了摸石板,“撬开。”
铁头把钢钎插进石板和土层之间的缝隙里,使劲往下压。石板动了,发出沉闷的摩擦声。他又加了一根钢钎,两根一起撬。石板慢慢地移开了,露出一个黑乎乎的洞口。
一股凉风从洞里窜出来,带着霉味和土腥味。老鬼从包里掏出一根蜡烛,点上,用绳子系着放下去。蜡烛在洞里烧得好好的,火苗晃了晃,没灭。
“氧气够。我先下。”
“我下。”杨云生拦住他,“您腿脚不方便。”
《盗墓那些年之一代把头杨云生》— 石大侠 著。本章节 第四十章 邙山 由 灵异034书库 整理,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