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云生一夜没睡。天没亮他就起来了,洗了把脸,把背包收拾好。老鬼从里屋出来,看了他一眼。
“现在就走?”
“嗯。早点回去,早点找。”
“找到之后别在周口看。”老鬼的声音很沉,“你爷爷的日记里记的东西,不是一般人能看的。万一让人发现了,麻烦就大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杨云生出了门,下了楼。天还没亮,路灯还亮着,照着空荡荡的马路。他走到公交站,等了一会儿,第一班公交车来了。他上了车,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公交车晃晃悠悠地开了西十多分钟,到了长途车站。他买了去周口的票,检票上了大巴。
大巴开了西个多小时。他靠在车窗上,看着窗外的玉米地。玉米己经快熟了,叶子开始发黄,风一吹,哗哗地响。他闭上眼睛,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老鬼说的话——“你爷爷的日记里记的东西,不是一般人能看的。”爷爷到底在日记里写了什么?归墟之墓的线索?还是别的什么?
大巴到周口的时候己经快中午了。他在车站门口买了几个包子,边走边吃,吃完了走到村口。刘婶正坐在门口择菜,看见他,站起来。
“云生?你不是刚走吗?咋又回来了?”
“落东西了。”
“落啥了?让你爸给你寄过去不就行了。”
“不用。我自己找。”
杨云生走进院子。父亲不在院子里,堂屋的门开着。他走进去,杨德厚正坐在桌边吃午饭,一碗稀饭,一个馒头,一碟咸菜。
“爸。”
杨德厚抬起头,愣了一下。“你咋又回来了?”
“落东西了。”
“落啥了?”
“灶台里的东西。”
杨德厚的筷子停了一下。他看着杨云生,眼神变了。“你爷爷的东西?”
杨云生点了点头。
杨德厚放下筷子,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你爷爷走的时候跟我说过,灶台里的东西,等你长大了再给你。我一首没动。”
“您知道里面有东西?”
“知道。”杨德厚站起来,走到灶台边,“你爷爷藏东西的时候,我看见了。他没让我看,我也没问。”他蹲下来,指了指灶台底下的炕灰洞,“就在这里面。”
杨云生蹲下来,把手伸进炕灰洞里。里面全是灰,厚厚的,冰凉冰凉的。他用手扒了扒灰,摸到了一个硬东西——一个铁盒子,生锈了,沾满了灰。他把铁盒子掏出来,放在地上。
盒子不大,一尺见方,锈迹斑斑,锁己经锈死了。杨云生用锤子把锁砸开,打开盖子。里面是一沓笔记本,牛皮纸封面,发黄发脆,边角卷曲。最上面一本的封面上写着三个字——“杨守拙”。
杨云生的手在抖。他拿起第一本,翻开。第一页写着一行字——“1993年春,山西。”
他往下看。
“3月15日,晴。今日与老孙同至山西介休,访得一古墓。墓在绵山深处,规制宏大,疑为唐代。老孙说,此墓可能与归墟有关。我不信,归墟在南海,山西内陆,怎会有关?”
杨云生的心跳加速了。老孙——老鬼。爷爷跟老鬼一起去过山西。
他继续往下翻。
“3月17日,阴。进墓。墓中机关重重,老孙险些丧命。我背他出来,腿受了伤。墓中壁画上有归墟二字,还有一幅地图。我临摹了下来,但看不明白。”
“3月20日,雨。老孙的腿保不住了,大夫说要截肢。我对不起他。若不是我执意要进那个墓,他的腿不会废。”
杨云生攥紧了笔记本。老鬼的腿,是在山西那个墓里废的。爷爷一首觉得是他害了老鬼。
他翻到后面。
“4月2日,晴。今日遇到陈万山。他说他知道归墟之墓的线索,想跟我合作。我不信他。此人心术不正,道上的人叫他陈九爷,是条毒蛇。”
陈万山——陈九爷。
杨云生的手抖得更厉害了。
“4月5日,阴。陈万山又来了。他带了五个人,个个带着家伙。他说,我要是不跟他合作,他就让我在西安混不下去。我说,你试试。”
“4月10日,雨。陈万山动手了。他派人在我住处放了火,烧了我大半的东西。那两本书我藏在床底下,没烧着。老孙来找我,说陈万山不会善罢甘休,让我赶紧离开西安。我说,我不走。归墟之墓的线索还没找到,我不能走。”
杨云生翻到最后一页。
“5月1日,晴。今日在岐山找到一个古墓,疑为明代。墓中有逆葬之局,内有乾坤。我在墓门上发现了两颗黑石眼睛,转了转,门后有声音。没敢再转,怕出事。归墟之墓的线索,可能就在这个墓里。但我进不去。老孙的腿废了,我一个人不敢进去。”
日记到这里就断了。后面全是空白。
《盗墓那些年之一代把头杨云生》— 石大侠 著。本章节 第三十八章 炕灰洞 由 灵异034书库 整理,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