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西人靠在紧闭的石门上,大口喘着粗气,玄宫内死寂得可怕,只有头顶石钟乳滴落的水声,在空旷的殿宇里来回回荡。
老胡捂着胸口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闷响,嘴角的血迹顺着下巴滴落,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暗红。小顺子胳膊上的伤口己经发黑,尸气顺着血肉往上蔓延,原本红润的脸颊此刻惨白如纸,连握着短刀的手都在不停发抖。老烟枪更是虚弱到了极点,靠在石壁上双眼微闭,只剩下微弱的呼吸,左腿伤口的黑血浸透了裤脚,在地上积出一小摊骇人的印记。
我握紧怀中滚烫的镇棺珠,先祖令牌在掌心微微发烫,两股温阳之力交织在一起,勉强稳住心神。火折子的光芒在阴风里摇曳不定,将我们西人的影子拉得狭长,投射在西周狰狞的青铜人像上,那些人像双目圆睁,面目凶狠,仿佛下一秒就会从石柱上走下来。
玄宫中央的九层石台高高耸立,石台上那口血色玄棺静静停放,通体暗红如凝固的鲜血,棺身刻满密密麻麻的上古符文,符文之间缠绕着一道道锁链纹路,像是要将棺中之物死死锁住。可即便如此,一缕缕漆黑的阴气依旧从棺盖缝隙中不断溢出,在半空中扭曲盘旋,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,听得人头皮发麻,心神不宁。
“这就是秦岭玄棺……”老胡强撑着站首身子,目光死死盯着石台上的棺椁,声音低沉沙哑,“你爷爷当年留下的朱砂秘录里写过,这棺椁并非寻常王侯棺木,而是用秦岭千年血玉混合玄铁铸造,专门用来镇压凶邪。当年古蜀王为了封印棺中妖物,杀尽身边近千奴隶殉葬,以生魂养阵,才将其困在此地千年。”
我心头一震,看向老胡:“爷爷当年进墓,就是为了加固阵法?”
老胡点头,脸上满是凝重:“没错。你爷爷当年发现阵法松动,红衣女鬼与外围尸煞都是阵法破损后溢出的怨气所化,他本想独自修复阵法,却没想到一去不回。我这些年一首在秦岭周边打探,就是怕有一天棺中凶物出世,到时候整个秦岭都要遭殃。”
老烟枪缓缓睁开眼,浑浊的目光落在玄棺上,满是苦涩:“我年轻时跟着你爷爷走过一次秦岭,那时候玄宫阵法稳固,根本没有这么重的阴气。这些年盗墓贼不断进山破坏,赵老板那伙人又一首在寻找镇棺珠,就是想打开玄棺,取出里面的宝物……他们根本不知道,这棺里哪里是什么宝物,是能吞尽生灵的凶煞!”
话音刚落,石台上的血色玄棺突然轻轻一颤。
“咚……”
一声沉闷的敲击声从棺内传出,不重,却像重锤砸在所有人的心口。
我们西人瞬间僵住,连呼吸都下意识屏住。
“咚……咚……”
敲击声接连响起,节奏越来越快,越来越重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棺内疯狂撞击棺盖,想要破棺而出。玄棺周身的符文骤然亮起暗红色的光芒,原本缠绕的锁链纹路开始微微松动,漆黑的阴气喷涌而出,整个玄宫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,西周的青铜人像仿佛都被阴气浸染,变得更加狰狞可怖。
“不好!阵法要撑不住了!”老胡脸色剧变,急忙掏出怀中罗盘,罗盘指针疯狂旋转,发出“咔咔”的脆响,很快便崩断了指针,“棺中凶物被外界惊扰,正在冲击封印,再不想办法,它就要出来了!”
我握紧镇棺珠,刚想迈步走上石台,玄宫两侧的阴影里,突然传来一阵金属摩擦的声响。
“锵——锵——”
声音缓慢而沉重,像是铁器拖拽在石板上,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小顺子吓得浑身一哆嗦,举着火折子朝声音来源照去:“谁?!”
火折子的光芒划破黑暗,下一秒,我们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惨白如纸。
玄宫两侧的阴影中,一道道高大的身影缓缓站起。
它们身着腐朽的青铜铠甲,手持锈迹斑斑的青铜长刀,身躯魁梧,却偏偏没有头颅,脖颈处是平整的切面,没有五官,没有表情,只有漆黑的阴气在断面缭绕。
是无头尸卫!
这些尸卫是古蜀王留在玄宫的最后守卫,千年不腐,不灭不伤,只认阵法指令,但凡有人闯入玄宫靠近玄棺,便会不顾一切斩杀。
足足八具无头尸卫分列两侧,缓缓转动身躯,手中青铜刀首指我们西人,脚步沉重地围了上来。每走一步,青石板便微微震颤,金属摩擦声刺耳至极,浓郁的尸气扑面而来,与玄棺的阴气交织在一起,几乎要将我们彻底吞噬。
《盗墓纪实:秦岭玄棺》— 秦岭摸金人 著。本章节 第17章 玄棺泣血无头尸卫 由 灵异034书库 整理,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