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曦微露,天边泛起一片淡青色的微光,秦岭连绵的群山在晨雾中若隐若现,少了深夜里的阴森诡异,多了几分平日里的沉静厚重。
我背着依旧昏迷不醒的小顺子,一步一步艰难地走在下山的小路上。双腿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,每迈出一步都带着酸胀的痛感,身上的衣服早己被汗水、尘土和血迹浸透,硬邦邦地贴在身上,又痒又难受。连日奔波、数次险死还生,我的体力早己透支到了极限,若不是怀里的先祖令牌与镇棺珠源源不断地透出温润气息,支撑着我最后一丝意志,我恐怕早就一头栽倒在山路上,再也爬不起来了。
小顺子呼吸还算平稳,只是双目紧闭,眉头紧锁,浑身冰凉,显然魂魄受损极重,短时间内根本无法清醒。我能清晰地感觉到,他的身体轻得有些异常,像是被抽走了大半生机,若不是还有一丝微弱气息,与死人无异。我心里清楚,阴兵过境伤的不是肉身,而是魂魄,寻常汤药未必有用,只能先带回村子,找村里经验最老的郎中试一试,再想别的办法。
至于老烟枪,我一想起他,心口就沉甸甸的。石殿轰然坍塌,千斤巨石滚落而下,连红衣女鬼都要费一番力气才能脱困,以老烟枪凡胎肉体,生还的可能性微乎其微。可我始终不愿意相信那个烟袋锅从不离手、嗓门粗哑的汉子就这么死了,心里还抱着一丝渺茫的希望,盼着他当时机灵,提前找到了生路,此刻或许己经回到了村里。
一路走走歇歇,太阳渐渐爬上山头,金光洒满山林。露水打湿了我的裤脚,冰凉刺骨,我却浑然不觉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尽快回到村里,安顿好小顺子,再做下一步打算。
不知走了多久,远处终于出现了村子的轮廓。袅袅炊烟在屋顶升起,鸡鸣犬吠之声隐约传来,田地里己经有了早起劳作的村民,一派再寻常不过的乡村景象。可越是靠近村口,我心里的不安就越是强烈。
今天的村子,实在太安静了。
往常这个时辰,村口必然聚集着不少闲聊的老人、嬉闹的孩童,下地的汉子、洗衣的妇人来来往往,热闹得很。可今天,村口空荡荡的,连往常拴在老槐树下的黄牛都不见了踪影,只有几个面色凝重的村民站在远处探头探脑,看到我背着小顺子从山上下来,瞬间炸开了锅。
“回来了!你们看,那是不是陈家娃子?”
“真的是他!他还把小顺子背回来了!”
“老天爷保佑,总算活着回来了……我就说李家娃子命硬,没那么容易死在山里。”
几个人快步迎了上来,脸上又是惊讶又是后怕。领头的是村支书老王,他看着我满身尘土、脸色惨白的模样,又看了看我背上昏迷不醒的小顺子,眉头拧成了一团。
“娃啊,你可算回来了!”老王上前扶了我一把,声音沙哑,“你们这一去就是好几天,村里都炸开锅了,小顺子媳妇天天哭着来找我要人,都说你们进了深山,遇上了山精鬼怪,再也回不来了。”
我喘着粗气,脚步虚浮,勉强笑了笑:“王支书,让大家担心了,山里出了点意外,耽搁了几天。小顺子他没事,就是受了惊吓,昏过去了,得赶紧找郎中看看。”
“快快快,我己经让人去请老郎中了,就在你家等着呢。”老王连忙招呼旁边两个年轻村民,“你们搭把手,把小顺子接过去,先送回李家。”
两个村民上前,小心翼翼地把小顺子从我背上接了过去。我顿时感觉浑身一轻,再也支撑不住,踉跄了一下,差点摔倒。老王赶紧扶住我,一脸担忧:“娃,你这是遭了大罪了,看你这模样,半条命都快没了。山里到底发生了啥?老烟枪呢?他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?”
听到老烟枪三个字,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,沉默着摇了摇头。
“石殿塌了,他没跑出来,下落不明。”
话音一落,周围瞬间安静下来。众人脸上的欣喜瞬间被沉重取代,一个个唉声叹气。老烟枪是村里的老人,一辈子在山里讨生活,人缘不算差,如今听闻他埋身深山,谁心里都不好受。
“造孽啊……真是造孽……”老王连连跺脚,“好好的,非要进那座深山,那地方老一辈都说邪性得很,不能随便进,这下好了……”
《盗墓纪实:秦岭玄棺》— 秦岭摸金人 著。本章节 第10章 下山归村与外乡来客 由 灵异034书库 整理,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