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卫生院回来，陈摆烂手腕上的伤口清爽了不少，那股青黑色的阴气也消散了大半。但他心里的阴霾，却并未随之散去。林晚秋的话，像是一块沉甸甸的石头，砸进了他原本平静如死水的心湖。守规会，爷爷，母亲，三年前的江底祭坛，所有的线索都纠缠在一起，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，将他死死地困在其中。
他坐在渡灵铺的柜台后，嘴里嚼着瓜子，但嘎嘣作响的声音却比往日少了几分闲适，多了几分烦躁。木牌被他再次从兜里掏出来，在掌心。冰凉的触感，此刻却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，不断提醒着他，爷爷还在那阴森的守规会地下三层。
“师父，咱们就这么干等着吗？”王铁牛修好了门，又把渡灵铺里里外外擦拭了一遍，此刻见陈摆烂一脸沉思，忍不住凑上前问道。他知道陈摆烂心里憋着事，也知道那件事比他想象的更严重。
陈摆烂吐掉一颗瓜子壳，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耐。“等什么？等下个月圆之夜？”他把木牌握紧，指节泛白。老支书的话，以及铜镜上刻着的“月圆之夜，祭坛开启，非陈家人不可入”，都让他意识到，那江底的祭坛，恐怕是唯一能找到更多线索，甚至找到守规会总部的入口。但一个月，太久了。
“不等了。”陈摆烂猛地站起身，他那双平时总带着几分懒散的眼睛里，此刻闪烁着一丝精光。“月圆之夜虽然是最佳时机，但谁规定咱们不能提前去？”
王铁牛一愣，随即明白过来。“师父你是说……咱们再潜水下去？！”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激动，几分忐忑。上次江底之行，虽然有惊无险，但那诡异的氛围，让他至今想起来都有些后怕。
“不然呢？”陈摆烂反问一句，然后看向一旁若有所思的林晚秋。“林大医生，你的潜水技术怎么样？要是跟王铁牛似的，半路把自己捞下去，我可没空捞你。”
林晚秋扶了扶眼镜，清冷的目光扫过陈摆烂，没有理会他的调侃。“专业潜水设备，你们有吗？”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质疑，仿佛他们这破旧的渡灵铺，根本不可能拥有那种精密的东西。
王铁牛一听，顿时来了精神。“有啊！我有！”他像个被点燃的鞭炮，兴奋得手舞足蹈，“消防队退役的时候顺……拿了一套！全套的！”他刚说完，又猛地改口，生怕陈摆烂责怪他。
“‘顺’？”林晚秋重复了一遍，眉毛微微上挑，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。她的目光落在王铁牛身上，仿佛在解剖着一个有趣的样本。
“借的！借的！”王铁牛的脸瞬间涨得通红，挠了挠头，声音小了下去，“我……我是说，我从仓库里借出来的，回头就还。”他眼神飘忽，显然底气不足。
陈摆烂撇了撇嘴，没再说什么。他知道王铁牛这小子，对消防队的感情很深，那些装备对他来说，与其说是“顺”的，不如说是某种不愿割舍的回忆。
很快，三人换上了王铁牛从“借”来的潜水装备。那是一套军绿色的旧式潜水服，虽然有些年头，但保养得不错。王铁牛自己套上后，显得格外笨重，像一头笨拙的海象。林晚秋穿着，则显得更加清瘦，仿佛被潜水服吞噬了一般。而陈摆烂，则是一副百般不情愿的样子，嘴里嘟嘟囔囔：“早知道会下水，我就该让爷爷给我留下个避水咒什么的，这衣服又重又闷。”
夜幕降临，青溪江边。
江水在月光下泛着幽光，波涛拍打着礁石，发出有节奏的声响。三人站在礁石区，各自检查着装备。林晚秋戴上潜水镜，水下照明灯，动作严谨而一丝不苟。王铁牛则笨拙地调整着呼吸器，时不时发出几声漏气的声音。
“小心点，这水下可比陆上复杂多了。”陈摆烂提醒了一句，语气里带着几分难得的严肃。他心里清楚，上次下去虽然有惊无险，那是因为祭坛里的怨灵尚未完全苏醒。如今经历了林晚秋母亲被抓，爷爷被囚禁的真相，他知道，守规会和那些隐藏在水下的东西，恐怕己经蠢蠢欲动。
“师父放心！”王铁牛拍了拍胸脯，发出“咚咚”的闷响，“我水性好，当年可是消防队里的蛙人！”
陈摆烂没再多说，第一个跳进了江水。冰冷的江水瞬间将他包裹，他习惯性地调整着呼吸，然后朝着上次发现祭坛入口的地方游去。王铁牛紧随其后，林晚秋也毫不迟疑地跃入水中。
《渡灵还要加班？反手一个躺平讹死》— 小锤八十 著。本章节 第20章 第二次潜入 由 灵异034书库 整理，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