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一早上，雨还在下。
陆承安撑着伞站在公交站台上，裤腿己经被雨水打湿了一大片。他看了看手机——早上七点半，距离上班还有一个半小时。但他必须早点到公司，因为今天下午有用户访谈，他需要提前准备。
“老爸，你的伞歪了。”陆小果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。他出门前给女儿打了个电话，确认她己经安全到学校了。
“没歪。是风太大了。”
“你的声音在抖。是不是没吃早饭？”
“……忘了。”
“书包侧兜里有饭团。我放的。”
陆承安摸了摸书包侧兜，果然摸到一个温热的饭团。保鲜膜包着的，里面是肉松馅的。
“你什么时候放的？”
“早上。猜到你不会吃早饭。”
“……谢谢。”
“不客气。记得吃。别淋雨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挂了电话，陆承安站在站台上，咬着饭团，等公交车。
雨越下越大了。雨滴砸在伞面上，发出“噼噼啪啪”的声音。街道上的积水己经没过了脚踝，行人匆匆走过，有的撑着伞，有的顶着公文包跑。
【宿主，你今天的状态不太好。黑眼圈比昨天还重。】
“昨晚没睡好。”
【做梦了？】
“嗯。又梦到纺织厂了。”
【同样的梦？】
“差不多。但这次不一样。这次我看到了很多人。不只是张德福。还有很多工人，男的、女的、年轻的、年老的。他们都在车间里，有的在干活，有的在聊天，有的在笑。”
【那是1995年停产之前的样子。纺织厂鼎盛时期，有三千多员工。你的梦可能是“时间碎片”的延伸——张德福的情绪太强烈了，影响了周围的时空，把那个时代的画面也“刻”了进去。】
“所以那些人也是意识残留？”
【不。他们只是“影像”。就像电影一样，被记录在空间里，反复播放。没有意识，没有情绪，只是画面。真正有情绪的，只有张德福。】
陆承安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系统，你觉得张德福为什么会有这么强烈的情绪？”
【因为他的生命和工厂绑在一起了。十八岁进厂，五十五岁退休。三十七年。他最好的年华都在这间工厂里。工厂关门，对他来说不是失业，是——失去了一部分自己。】
公交车来了。陆承安收起伞，上车，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窗外的雨幕中，老城区的街景慢慢掠过。旧楼房、老店铺、湿漉漉的梧桐树。在经过一条小巷的时候，他看到了一个老人站在巷口，手里撑着一把黑伞，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。
老人的背影很瘦，很驼，像一棵被风吹弯的老树。
和梦里的张德福一模一样。
陆承安猛地站起来，冲到车门口。但公交车己经开过去了，老人的身影消失在雨幕中。
“系统！你看到了吗？”
【看到了。那个人的体型、姿态，和张德福高度相似。但张德福己经去世了。】
“那他是谁？”
【不确定。可能是长得像的人。也可能是——空间断层的影响。在规则扭曲点附近，过去和现在的界限会变得模糊。你看到的可能是1995年的张德福，不是现在的人。】
“但我是在公交车里看到的。不是在工厂里。”
【规则扭曲点的影响范围在扩大。废弃纺织厂的能量读数己经比昨天上升了百分之二十。影响半径从厂区扩大到了周边五百米。】
陆承安的手开始发抖。
“任务什么时候触发？”
【预计24小时内。也可能更短。】
“那我今天必须去一趟工厂。”
【不建议。你现在是上班时间——】
“我知道。但等下班再去可能就来不及了。”
他掏出手机，给陈思思发了一条消息：“思思姐，今天下午的用户访谈能改到明天吗？我有点急事。”
三分钟后，回复来了：“什么急事？”
陆承安想了想，打字：“家里的事。水管坏了，需要修。”
“好吧。改到明天下午两点。你上午能来公司吗？”
“能。我处理完就过去。”
“行。注意安全。”
陆承安把手机放进口袋，深吸一口气。
“系统，我决定了。先去工厂，再去公司。”
【宿主，你的决策逻辑存在严重问题。你应该先处理工作——】
“工作可以补。但规则扭曲点不会等。”
【如果你因此失去工作呢？】
“那就再找。”
【你确定要冒这个险？】
“确定。”
沉默了几秒。
【好吧。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——如果危险等级超过C级，立刻撤退。不要犹豫。】
“好。”
公交车在下一站停下。陆承安下车，撑着伞往回走。
雨很大，风也很大。他的伞被风吹得翻了过去，雨水首接打在脸上。他把伞收起来，干脆在雨里走。
走了大约十五分钟，他回到了那条小巷。
《异界直播间：呆萌老爸带娃抓诡》— 春山渡己 著。本章节 第32章 纺织厂的哭声.上 由 灵异034书库 整理，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